《三衢道中》古诗的意思全解如下:梅子黄透了的时候 ,天天都是晴和的好天气,乘小舟沿着小溪而行,走到了小溪的尽头 ,再改走山路继续前行 。
山路上苍翠的树,与来的时候一样浓密,深林丛中传来几声黄鹂的欢鸣声,比来时更增添了些幽趣。
《三衢道中》是南宋诗人曾几创作的一首七言绝句。此诗首句写出行时间 ,次句写出行路线,第三句写绿阴那美好的景象仍然不减登山时的浓郁,第四句写黄莺声 ,路边绿林中又增添了几声悦耳的黄莺的鸣叫声,为三衢山的道中增添了无穷的生机和意趣 。
首句“梅子黄时日日晴”点出季候和天气。梅子黄时,正值江南初夏季节 ,这段时期常常阴雨连绵。柳宗元《梅雨》:“梅实迎时雨 ”,赵师秀《约客》:“黄梅时节家家雨”,均可证。“梅子黄时”与“日日晴 ”之间实际上暗藏一个“却”字 ,诗人于“梅子黄时”出行,最怕遇雨;可是天公作美,竟然“日日晴” ,惊喜之情即于转折中曲曲传出 。
这里说“日日晴 ”,一方面是强调今年黄梅季节天气的特殊;另一方面则是以天气的晴和,为下文写旅途风物的清新张本。次句“小溪泛尽却山行”,明点“道中”。衢州地处浙江上游 ,境内多山,所以道途兼有水陆 。诗人泛舟小溪,溯流而上 ,当不能再行进时,便舍舟登陆,循着山间小路继续前行。
小荒诗选( 2015-2019)
三衢道中古诗解释如下:
梅子黄熟时却天天晴朗 ,我乘着小舟一直来到溪水的尽头,又步行上山。路边的绿阴与我来时的路上一样浓郁,只是多了黄鹂鸟几声清脆的鸣叫 。
赏析:
这是一首纪行写景的绝句 ,写的是诗人行于三衢道中的见闻感受。以绝句纪行,因篇幅所限,不能铺叙 ,全看熔裁组织的功夫。
此诗属于散起散结体,即不用对句,以散行造成流走的气势,这与纪行的题材颇为契合 。但诗人为避免叙事的平板散缓 ,又着力斡旋笔意,通过诗意的层层转折,将一次普通的行程写得情趣盎然。
首句“梅子黄时日日晴 ”点出季候和天气。梅子黄时 ,正值江南初夏季节,这段时期常常阴雨连绵 。柳宗元《梅雨》:“梅实迎时雨”,赵师秀《约客》:“黄梅时节家家雨” ,均可证。
梅子黄时与“日日晴 ”之间实际上暗藏一个“却”字,诗人于“梅子黄时”出行,最怕遇雨;可是天公作美 ,竟然“日日晴 ”,惊喜之情即于转折中曲曲传出。这里说“日日晴”,一方面是强调今年黄梅季节天气的特殊。
另一方面则是以天气的晴和 ,为下文写旅途风物的清新张本 。次句“小溪泛尽却山行”,明点“道中 ”。衢州地处浙江上游,境内多山,所以道途兼有水陆。
诗人泛舟小溪 ,溯流而上,当不能再行进时,便舍舟登陆 ,循着山间小路继续前行 。“却”字含有转折意味,它把诗人由水转陆时的新鲜喜悦感细微隐约地表现出来了,亦可见其游兴之浓。这句叙行程 ,“山行”二字启下三 、四句,写三衢道中所见所闻。
第三句写“山行”,先用“绿阴 ”二字展现一片清凉、宁谧的境界 ,令人神清气爽 。末句出人意料地用“不减来时路”打了一个回旋,读者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诗人在不久前已经循着与这次相反的方向 ,经过三衢道中一次,这次是沿原路回去。
绝句贵简,诗人不去追述“来时路”的情景,只是顺便在这里点出 ,并与这次返程所见所闻构成对照,以突出此次旅途的新鲜感受,在构思和剪裁上都颇见匠心。
山路上 ,夹道绿阴,似乎和来时所见没有什么两样,但绿阴丛中 ,时而传来几声黄鹂的鸣啭,却是来时路上未曾听到过的 。万籁俱寂而偶有声音作反衬,就更显得幽静。此诗后两句的言外之意 ,正是鸟鸣山更幽(王籍《入若耶溪》)。
这“不减 ”与“添得”的对照,既暗示了往返期间季节的推移变化——已经从春天进入初夏,也细微地表达出旅人归途中的喜悦 。
本来 ,在山路上看到绿阴繁翳,听见黄鹂鸣啭,可以说是相当平常的事,如果单就这一点着笔 ,几乎没有什么动人的诗意美。一旦在联想中织进了对“来时路”的回想和由此引起的对比映照,这就为本来平常的景物平添了诗趣。
出游的一般情况是乘兴而往,及至踏上归途 ,便力疲兴减。此诗用转折、回旋 、递进手法,把一次平凡的出游写得妙趣横生,归时景物比来时更美 ,归时游兴比来时更浓 。这首纪行诗看似平淡无奇,读来却耐人寻味,其原因即在此。
我既往的生活 ,
粗糙、放荡,有一点张扬。
为此,得罪过不少酒、路人和年少的良知 。
被一座城市流放 ,
所幸,总有另一座城市接纳
——如同女人,我不知道她们
是厌倦我的身体,还是嫌弃我的灵魂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 ,
诗歌总是纠缠道义,
自由总是背负荆棘,
而我的发音 ,湮没于集体的掌声。
让自己顺从一些,
混迹于人群的卑微,
对皇帝的新衣既不反对 ,也不赞美 。
回到一个女人和她的婚姻,
幸福与一个新生命一同降临。
从此,我只关心孩子
脸上的阳光 ,和一个家庭的温饱。
2015.3.17
一
这一生潦草,像小鸟丢失羽毛,
而画画的人 ,却长了翅膀 。
这人间的柴火太少,
原谅他们拿走你的体温和你头顶的亮光。
2015.12.3
二
雨水在窗外滴答
滴答,像怨灵来来往往。
这世界太空旷,
悲哀那么微小 。
2015.12.3
三
草木有灵 ,对雾霾
垂头丧气,仿佛我和你。
你连草都不是,
而我木然 ,混迹于人世。
2015.12.14
四
冬天的荒草
让它结霜。
那些固态的哀伤
胜过液体的心 。
2015.12.16
五
时光于我,
是头顶风:有时鲜花香,有时酒肉臭。
而我对它 ,
从不吝啬我的蔑视和懒惰。
2016.1.5
六
雨水从高处来,
落向低处的人 。
高处有寒冷,
低处有寒冷的人
2017-11-7
七
我有小小的悲凉 ,
藏在草木间。
只有当小雪来临,
才显现。
2017-11-22
——与王自亮、伤水诸兄同题
如果微笑,就不能愤怒 ,
即便是大人物,也须适应这方小天地 。
个高七尺,还是短八寸,
不关乎画纸大小 ,在于握笔的人。
你的尊贵是用水墨调色,
我的卑微也是。
如果愤怒,就不能微笑 ,
何况是小角色,唯有融入这片大环境 。
心若豁达,天就会空旷 ,
无论纸张厚薄,只管跃然纸上。
他可以在海报里张扬,
但我不能。
2016.1.14
——给李生卫
羞怯是种美德 ,体现在
饮而不语,
放而不荡 。
你隐藏的酒量,突然曝光 ,
定有隐秘,或者
我们难以感知的忧伤。
你骨子里,
那些诗歌的成分,
烧成灰 ,也是存在的。
教鞭狠抽着现实,
理想如同粉笔,一些
写在黑板 ,其余沦为尘埃。
还剩多少微笑,
如那初始的花蕾,
含而不露 ,保持内在的清香 。
羞怯是种美德,
那些恬不知耻的聒噪,
终究是耳边风 ,终究是污染源。
2016.1.29
——致YF
浙西久未落雪,
是否有些不适?
和西藏相比,
衢州的气候太过养人。
我在慵懒中度日 ,
荒废了大好时光 。
但你的性情衷于雪山,
风在高原,才显得浩荡。
羡慕你在那曲的日子:
俯身是纯洁,仰头是光明。
左手行善 ,右手作诗,
内心存着纳木错的湖水 。
而我已在俗世沉迷,
杯盏交错 ,满肚子酒精。
几次推辞你的西行之邀,
是怕自己挡不住那份美好。
如你所言,我去了 ,
定会将终生托付给那山水 。
好在你现在已归来,
我也就心安地赖于这俗世。
你看这天气渐渐转寒,
雪想必很快会落下。
西藏一时是回不去了 ,不如
择日去芳村吃狗肉,喝烧酒?
2017.1.10
一
我们坐游览车进山,
像一群驾鹤的神仙 。
耳旁有风 ,风里有旧事。
路畔有竹,竹上有新生。
而我有一方晴空,
空中有一颗激荡的心。
二
行至半路,那些耀眼的光芒
被云 、峰和低浅的视角遮蔽 。
疲倦如阴影 ,一步一步加深,
像梁晓明脸上的胡子和皱纹。
在水中,我的面容不再如初 ,
在山里,水已断流。
三
这一刻,我回到黄公望纪念馆 ,
回到《富春山居图》的缩小版 。
我是水,浩瀚而辽阔。
也只是几笔水墨。
我是山,连绵而雄伟 ,
不过是一个复刻 。
四
我曾是一个虚伪的胖子,
肚子里装着功名和欲望。
如今我减去那些体重,
还像以前在江上垂钓。
我还是那个渔翁 ,
但你花费的笔墨更少 。
五
我来到你的隐居地,你已不见。
那三间草房,也是后人的模仿。
但我相信那南楼下的溪水,
听见过你画笔擦过纸的雷音 。
相信有那么些山、水、人 ,
经过数百年,也在画上长存。
六
我该是成为一副绝世的画,
还是画画的人?
我该是成为一处被瞻仰的风景 ,
还是风景下那一片静谧?
在下山的路上,
我激荡的心,慢慢沉入山谷。
2017.5.15
我蓄发 ,酗酒,把时光虚度,
我就是个废物。
陌生人啊 ,请和我干一杯,
然后,留下你的冷眼和嘲讽 。
我会保存这虚情假意 ,
保存这世界那久远而空旷的孤独。
2017-10-26
他们去登高。
他们带上翅膀去登高 。
祖国富饶,
江山多娇。
他们去登高。
他们带上翅膀去登高 。
从清晨到黄昏,
从年少到年老。
他们去登高,用上了翅膀。
2017-10-28
一
我无菱无角 ,圆滑的
像土豆,被油炸成薯条 。
——那是儿子的最爱。
二
儿子和诗,都是我的命。
我认命 ,用酒水灌溉余生 。
——他们不行。
三
银杏叶落在荷五路,
我和儿子一起收集。
这美,很快会在城市消逝 ,
天空将铺满乌云。
四
我丢了自尊 、颜面,
和七年的夫妻之情 。
我寻找信仰,
常常触手 ,却不可及。
五
走在新时代,
却像个旧人。
我的病是虚构出来的,
就像你们认为的真实 。
六
我可以写一首悲壮的诗 ,
如果山河愿意。
我可以做一个卑微的人,
如果我愿意。
七
但是,草木依然倔立,
人的腰杆 ,岂能弯曲 。
2017-11-26
那一年,痛失江山与美人,
我洗心革面 ,用苦与恨勾芡隐忍。
那一年,与友绝交,
只因内心 ,有一根不曲的针。
那一年,拒绝崇高的荣耀,
选择虚幻的月和一潭清水 ,相伴终生 。
那一年,即使藏在死亡里,
也不忘地图上的缺痕。
那一年 ,龙场开悟:“圣人之道,
吾性自足,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。 ”
这一年,蛰伏荒野 ,
只求苟且,待到来年开春 。
2017-12-1
这些年,我总在抄袭自己 ,
将邋遢保持旧样,
将身体一如既往地糟蹋。
甚至不屑于修改
青春的幼稚、无聊和绝望。
我知道这是一部格局低下的诗章,
但我乐意。
我衷爱它的旋律:
自由 ,散漫,像雪花一样肆无忌惮,
覆盖这土 ,这地,这比土地还辽阔的悲伤 。
2017-12-7
雨水是死去的亲人,回来的
声音。
在窗外 ,他们重复,“滴答,滴答……”
就像挂盐水,
——止住一个中年虚妄的病。
那些身影 ,不清,不楚,
像活着的假人 。
掏空善的心 ,
脸上浮现,对恶的厌烦之情。
那些亡灵,谨慎 ,谦卑,
生怕触碰噩梦。
阳光砸下来,
只剩黑夜黑漆漆 ,无处藏身 。
雨水是死去的亲人,落到地上,
不是终结 ,是重生。
2017-12-13
——致D鹏
我们都是有翅膀的人。
你藏好自己的羽翼,而我却想割掉 。
季节的风,给树木染几种颜色。
我等心上重生绿,而你要抹去身上的黄。
我们都是木讷的鸟 。
你在原地盘旋 ,我飞了一圈,回到你身旁。
这个冬天不适合飞翔。
我们唯有脚踏实地,一步步 ,走向荒凉。
2018-2-2
我有过青春
即使它阴冷、潮湿
仿佛一场磅礴大雨之后的满地泥泞
——却很美好
我有过爱
即使它悲伤 、绝望
而我就像一匹走不出沙漠的独狼
——却很美好
我有过诗
即使它颓废、荒凉
发出细针落在地上的声响
——却很美好
这些美好
我有过
就足够
现在,我该把青春交付给儿子了
把爱也都给他
我就在一旁默守到老
这也很美好
2018-3-7
何必要春分
若世间娜妮统有一张桃花的面
好看否
何必
那些落在地上的善跟恶被一场雨
抹去痕迹
何必在意
何必何必
吃酒的人否管它日长夜短
2018-3-20
可以饮酒,切莫辜负肥肠大肚 。
可以喝到酣醉 ,只要酒杯盛得下这尿不尽的雨水。
可以被忽视,如你所未见的桃花,长在后院 ,光棍一枝,却兀自开放。
可以谈论前世或今生,无论太白还是东坡 ,都不如一个自在的你 。
可以对牛弹琴,那牛的生殖器胜过高山流水。
可以张牙,但不要舞爪。
可以跟风花问候雪月,肉体背叛 ,灵魂忠诚 。
可以死啊死啊的,其实嘴巴张开的角度小于放屁的肛门。
可以歇息了,趁着还能对影成三人 ,孤独无处插足。
可以像家中老父,年近七旬,依然种菜 ,看戏,做个俗人 。
2018-4-13
我有江东子弟八千,但美人
独一个。
请你们允许我 ,尚存雄心壮志之时,
保留那一点对美的忠诚。
我历经战争,背叛 ,和道德的责问 。
现在,只想要一份宁静,如果死可以达成——
我愿和她一同离去。只望人间没有阻隔
情与爱的河流,世上再无霸王和纷争。
2017-4-17
唯有心死 ,才知年少的任性与妄为
是对爱的亵渎。
唯有如此清澈的月色,才匹配你
在我骨头里的容颜 。
这天地多么辽阔,正适合我
给你写一封情书。
那天上的星辰 ,照耀世间万物。
而我,只想照耀你 。
2018-5-6
和以往一样。
文昌路是我通往外界的
必经之路。沿途有
衢化医院,巨化一小 ,大转盘,
和1路车的起点站(也是终点站) 。
的确都一样:
不就是出生,求学 ,命运的转折,
走出去,走回来。
让自己的孩子再重复一回。
只不过到时 ,文昌路又改头换面 。
就像我小时候,它也不叫文昌路,
具体叫什么,早已不记得。
2018-5-26
我是我爱的那个人 ,也是
我恨的那个。
此生,我的爱都错了——
爱上不该爱的,
爱上没有结果的 ,
爱上悲伤,
爱上如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的 。
恨也是错的。
那些拿走我爱的人,不该恨。
那些给我恨的人 ,不该恨。
那些肥胖的,瘦弱的,高尚的 ,猥琐的,
向上爬的,循规蹈矩的 ,
——不该恨 。
也许,唯有抛却爱与恨,
我的内心才会踏实。
也许,唯有把这根烂骨头 ,这具没有灵魂的
皮囊都抛弃了,我才能真正站立。
2018-5-24
——给B
我们观察河水的流动,
在四楼 ,
这高度适合看风景,又不寒冷 。
河水从对面公园的小溪
分流而出,
淌过几个湾 ,有成大河之势。
只是这景象,在我们吞吐的烟雾中,
渐入缥缈之境 ,
不如头顶的夕阳真实可及。
无妨 。即使夕阳西下,
我们还可混迹于公园的老年群,
打牌 ,钓鱼,听听水。
2018-6-14
世界是个杯,
人们用它盛满啤酒,躁动与狂欢。
“我在这尘世滚来滚去像个混球 ,
却总是射不进门 。”
夏至日,天阴,气温宜人 ,
无欲,无球。
2018-6-21
啤酒借夏日暖风,立起清凉之名 ,
我以肥肚迎合它低度的趣味。
事实上,我喜欢二锅头,
浓烈 ,有劲,类似我骨头里的硬 。
事实上,我已经没有骨头 ,
那些松软的肌肉里,提炼不出一点脆。
我还有资格对小龙虾保持敬意吗?
它们宁愿粉身碎骨,成全味觉的美。
而我的感官已被酒精麻痹,
我的身体就像一只树懒昏昏欲睡。
2018-8-15
镜子里 ,你见的那人不是你 。
他的容貌与表情,跟日常相反——
我在生活中,低调如抽水马桶 ,
谦卑如草纸。当你把两者结合在一起,
其中的比喻,能解释一个天才
变成废物的过程。
他曾经面目光鲜 ,后来去了棱角,
被镜子反射,一堵平整毫无皱纹的墙 。
——我借时光 ,去修复烂尾的青春,
你却用它关住不惑的灵魂。
2018-8-29
我要取消那些意象,让指代
回到事物本身:
人是人 ,狗是狗,杂种是杂种。
天不过是头顶的一片虚无,
地也只是生长花草树木:
有的美,有的丑 ,有的无法形容 。
世界那么小,不过是左眼
与右眼的距离。
死亡那么远,隔着一个放大的瞳孔。
2018-9-13
我曾见证神迹:
他们用犁 ,掀动大地柔软之心,
赐予坚硬之物,金灿灿 ,照耀我贫瘠的童年 。
如今我大腹便便,红光满面,
像从前课本里的神。
而犁缩在墙角 ,
满脸蒙尘,像一个无人赡养的老人。
2018-10-29
——给儿子
“时间并不存在,
只是记忆产生的一种错觉 。 ” ①
旧年换新年 ,好比换衣裳,
看法有些变化,身体还是以往。
就这样。
儿子,你还是你 ,
靠近我的体型成长。但我
不确定走向新生,还是死亡?
我在这时代行走,
总是晕头转向——
在田野 ,我认不清稗草;
在城市,我四处乱窜像头孤狼 。
而今我们相依为命,
我为你弃去昨日的荣光。
时间是错觉 ,记忆也不过是
沙漏流下的虚幻。
万物也假 。
除了你最亲近的人,
给你体温,给你关怀和纵容——
他们的爱才真实可靠。
①爱因斯坦语
2019-1-1初稿 ,1-20改
不想说话,
就写诗。生活如草木,
悲伤似露珠 。
你所要表达的 ,比隐喻
还让人难以理解。
不想写诗,
就发疯。音量百分百,
盖过这尘世那冷嗖嗖的风 。
才可以安静,
静的如死物。
不想活着 ,
就去死。活着是假象,
死亡也未必真实 。
只希望你死之前,不要发出
“e ,e,e……”那让人绝望的声音。
2019-1-17
节日无节制,酒水触及肠胃的底线 ,
应了那一句:海阔天空浪若雷,钱塘潮涌自天来。
——我吐!
我有一座江山藏于胸腔,
我有几个知己晃荡在这摇摆的酒杯。
——我干!
时代有它的颜色 ,
我是草木,我化成灰给你看 。
——我再吐!
我体内山崩地裂,
我脑海千军万马奔腾 ,我干自己,我是自己的敌人。
——我再干!
欢愉总是短暂,
疲软才是常态。
这尘世依然安静得好像没有活人,
酒醒的我还是那个废物 。
2019-2-12
在商朝 ,我是谁
无关紧要。
姓姬还是姓姜无关紧要。
反正都是牲畜,
反正都是祭品 。
我曾用我的骨头做成发簪,
那时的我 ,
是屠夫,
也是死猪。
在商朝,神是统治者
的灵符 ,
是被统治者的噩梦。
我给自己卜卦,
我给自己解梦 。
我用上天的口吻去修改
所谓上天的旨意。
我知道只有欺骗才能
号召那些受欺骗的人
走向正确的路。
在商朝,我参与了一次
人与人的战争 ,
兽与兽的搏斗 。
作为兽,我为生存而战,
作为人 ,我为自由而斗。
历史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。
现实却是:若干年后,
我只是考古学家挖出的一具骷髅,
他们无法考证我
姓姜,还是姓姬?
是暴君 ,还是可怜的祭品?
是战死沙场,还是苟且老去?
2019-3-10
——己亥年二月初十与凡人诸兄同游峡川
春天巡查峡川,始于山
终于水。
山有傲骨 ,水有柔情,
沉迷在其中的人,终将被囚禁 。
那些被季节贿赂的美色 ,
比方说,
东坪的油菜花,高垅的竹林 ,
将美揽于自身,用浓墨勾勒风骨,
试图以一副唐代山水画 ,收买人心——
多么令人生厌!
峡川,被历史与美操控,
将诗人的目光铐在芝溪江上,
眼睁着看弘一落入这牢笼 ,
佛从此落地,而善再无法脱离。
下金桥从此染上谦恭病,
对每一个人 ,拱手弯曲下腰身。
2019-3-16
我生于此,
我的儿子也是 。他才学会游泳,
不敢潜入你的深处。
他们叫这里官碓——
官家的水碓 ,名字里就有一股
被历史浸泡的发霉味。
但这历史不属于我 。
我是小荒,无出处,无归宿 ,
只是一阵渺小的,荒凉的,四处飘荡的风。
门前小河是你的分支 ,
即便庶出,性情还是跟你一样
冰冷。
我曾多次去一里外瞻仰
你的真身,浩瀚威武,水浪拍打两岸 ,
也拍在我屁股,像父亲的巴掌 。
父亲年幼失故土,青年丧母 ,
当他中年,我践行他给我的命名,
张翅飞翔 ,没了踪影。
我东奔西走,从长江到东海,
从喧闹的酒桌到独自泪流 ,
到处是水,是你要我咽下去的宿命。
我逆流而上 。
我随波逐流。
我像块木头,在漩涡里沉浮。
表面开始腐烂 ,
内里早就空洞。
还有什么属于我孑然的身骨——
放纵是抄袭李白的,
自由是模仿飞鸟的 。
我所追求的,难道就是成为死人或禽兽?
感谢你在我绝望之时,
抛下缆绳。
趁我一息尚存 ,良心未泯。
2019.3.21
突然,想写一首诗 。
突然,想和一朵花亲近。
为了这“突然” ,我不再顾及情感的过敏,
即使花粉刺激我浑身瘙痒,
即使你是一只有毒的蜂 ,
来采我心头的蜜。
我不再顾及死之前那丑陋的面容,
只希望你突然来戳我一下 。
让我颤抖——
即使末日。
简历:
小荒,70后 ,浙江衢州人,北回归线诗群成员,诗歌选入《年度最佳诗歌》《中国诗歌精选》《中国先锋诗歌“北回归线 ”三十年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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